免費 VPN 的根本問題
VPN 服務需要成本——伺服器、頻寬、維運人力。免費服務的成本由誰買單，是評估任何免費 VPN 的第一個問題。
答案通常是：廣告、或者是你的資料。
部分免費 VPN 的商業模式是收集用戶的瀏覽資料賣給廣告商——這跟你用 VPN 的初衷剛好相反。這不是誇大，CSIRO（澳洲聯邦科學與工業研究組織）等團隊在 2016 年 IMC 會議發表的論文分析 283 款 Android VPN App 後發現 75% 內含第三方追蹤程式庫、超過 38% 被 VirusTotal 偵測出惡意程式跡象，後續多份研究亦持續確認免費 VPN App 普遍存在資料收集風險。
但也有例外。少數免費 VPN 是有信譽公司提供的免費方案，限制功能而不是靠賣資料。這個差別很重要。
比較的五款
比較重點：誰在付伺服器的錢（商業模式）、官方寫明的免費版限制、資料收集政策，以及有沒有公開的研究或申訴紀錄。速度這一項本文不給數字——它受你家網路與連到哪個國家影響很大，最準的方法是自己用測速網站比較開關 VPN 的差距。
ProtonVPN 免費版
目前最值得推薦的免費 VPN，沒有之一。
ProtonVPN 是瑞士的公司，有獨立稽核，無日誌政策。詳細的功能與付費版分析見 ProtonVPN 完整評測。官方免費版說明頁寫免費版沒有流量與速度上限、沒有使用期限；限制在只能 1 台裝置、伺服器由系統在 10 個國家裡隨機分配（不能自己選國家，見官方定價頁），「支援串流平台」則列為付費功能。
資料收集政策乾淨，免費版靠付費版的訂閱者補貼，不靠賣用戶資料。如果你只需要基本的隱私保護，ProtonVPN 免費版可以長期用。
缺點：免費伺服器由所有免費用戶共用，官方把「更快的速度」列為升級理由，代表免費版速度不保證；不能選國家、不支援串流。
Windscribe 免費版
Windscribe 官網寫註冊並驗證 email 後，每月有 10 GB 免費流量（原文：Sign up and confirm your email to get 10GB of data every month）。和 ProtonVPN 一樣是靠付費版收入維持的免費方案。
10 GB 對一般上網夠用，但如果你想長時間開著 VPN 或用來看串流，一個月很快就會用完。
結論：如果 ProtonVPN 免費版「不能選國家、只能 1 台」的限制卡住你，Windscribe 是第二選擇；免費版能選哪些地點，以官網伺服器列表的 Free 欄為準。
Hotspot Shield 免費版
2017 年 8 月，美國民主與科技中心（CDT）向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提出申訴，指營運商 AnchorFree 的 Hotspot Shield 免費版一邊宣傳隱私「有保障」，一邊和第三方廣告網路分享資料、在連線中插入廣告與追蹤程式碼、把流量導到合作網域（Techdirt 報導）；AnchorFree 否認這些指控。後來雖然說已改善，但信任度已有折損。
在隱私導向的使用情境下不建議。如果你只是要繞過地區限制、不在乎隱私，可以考慮；如果你是為了隱私才用 VPN，選前兩款更安全。
VPN Gate
嚴格來說不是一個 VPN 服務，是一個由志願者提供伺服器的開放式中繼網路——官方說明寫它是日本筑波大學研究所的學術研究計畫，伺服器由世界各地的志願者提供。
官方同一頁也寫明，伺服器 IP 是動態的、隨時會出現或消失，加密只涵蓋你到 VPN 伺服器這一段。也就是說，能不能連上、連得多快，看當下有哪些志願者的電腦在線；最大問題是你連的伺服器是陌生人的電腦，你無法確認對方的資料收集行為。
有特定用途（如需要特殊地區 IP 做研究），否則不建議一般使用。
X-VPN / 各類 App Store 小廠免費 VPN
這類服務在 App Store 上很多，名字常常很像。前面那篇 IMC 2016 論文分析的 283 款 Android VPN App 裡，18% 的 App 用的通道協定根本沒加密，約 84% 和 66% 的 App 沒把 IPv6 和 DNS 流量走進 VPN 通道（也就是你以為藏起來的上網紀錄其實外洩）。
你可以自己先做兩個檢查：一是在商店頁和官網找不找得到開發商的公司名稱、地址和隱私權政策；二是裝好後連上 VPN，用 DNS 洩漏檢測網站看顯示的 DNS 伺服器是不是你原本電信業者的。任一項不過，就別用。
這個類別整體不建議，省下的錢不值得承擔的風險。
結論
免費 VPN 可以用，但選擇很有限。
只有兩個選項值得長期用：ProtonVPN 免費版（無流量與速度上限，只能 1 台裝置、不能選國家）和 Windscribe（驗證 email 後每月 10 GB）。其他大多數免費 VPN 要嘛資料收集可疑，要嘛連線來源沒人負責。
如果你的使用需求超過這兩個免費方案能提供的（比如需要解鎖 Netflix、或者速度要求較高），就直接看付費方案，兩年長約攤下來每月約 NT$78–109 的選項已經很夠用了，比用一個可疑的免費 VPN 安全得多。
📌 本文無聯盟行銷連結，評測立場獨立。